翘翘错薪

时隐时现的咸鱼柴

【花怜】夫君对我太好怎么办

●ooc,原著全员向

●是送给 @Dandelion 的花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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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问神仙,信女资质平平,自认无甚出众,所幸嫁得良人,夫君勤劳温柔,生活美满。但信女手脚不甚灵便,与那些聪慧能干的女子相差甚远,不能为家庭出些什么力,空看夫君整日劳累,无法替他分忧,深恨自己无能,整日思虑。想请教神仙,如何能改变这种情况?若神仙能解信女心结,信女此生每月上香参拜、终生感念神仙大恩大德!求求神仙,求求神仙!”



谢怜有些头疼,为他所收到的这个祈愿。



这般家里长短的事情,是怎么想到跑到他一个武神的庙里来求的啊?他虽是同时享有“最强武神”和“破烂仙人”两个称号,平日里也不过比其他武神多收到关于“家里杂物太多自己不好处理求解决方法”、“最近收破烂卖不到好价钱求神仙保佑市价抬高”等等诸如此类的祈愿,头回遇到问怎么解决夫妻之间心理落差的问题。



怎么看,这个问题都应该去管婚姻家庭之类的女文神庙里求,去跪灵文殿也比问他这个天生缝纫厨艺等等家务都没有天赋的神强啊。



可人家已经问到了仙乐庙里,谢怜就没办法无视它,毕竟这位信徒祈愿背后的信仰之力十分浓厚,可谓是极度虔诚和重视。



只能想想办法了……谢怜在心里叹口气,有些无奈。



所以为什么他一个武神要烦恼这个……



今天的谢怜也忘记了自从风水庙成为历史,他的庙宇就成了唯一一个供奉双人神像的世界著名“夫妻”庙。



聪明如谢怜一时也对这种家庭问题找不到头绪。这信徒婚姻美满家庭幸福,本该高高兴兴无忧无虑,却因感觉自己对家庭的付出不及丈夫而产生烦恼,忧思难解,十足的幸福病,却也难以解决——不让该女感受到自己于家庭的重要性,怕是无法根除这心理上的落差。



怎么办呢……思索之间,谢怜将目光转向一边正处理鬼市事务的花城。



血雨探花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他会知道这种事情的处理方法吗?



察觉到谢怜的目光,花城抬起头来:“哥哥,怎么了?”



谢怜理了理思绪,道:“三郎,是这样,我刚刚接到一个祈愿……”



“三郎有什么想法吗?”



花城早在谢怜讲到一半时就扬起了笑容:“哥哥,这般凡间女子的琐碎心事我能有如何想法。于我而言,与心爱之人相处,只会对他成倍的好,我也可以做到,绝不会让‘自己付出少于对方’这种事情发生的。”



谢怜听见他这一番剖白,脸好是红了一阵,小声道:“三、三郎,你不要……”



花城挑眉:“哥哥,我说的可都是真心的。”



谢怜深知对方情话技术炉火纯青,任由对方逗弄,脸红彤彤的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自己和花城的相处好像同祈愿中信徒描述的状况有些相似?



花城是一方鬼王,掌管鬼市,权力地位大过天,财力更是惊人。如今他吃的住的穿的皆由花城提供,衣食用度无一不精,手上拿的笔、脚下踏的案拿出去都是稀世珍宝,连日常生活交流都由花城主动,花城对他们二人生活的付出不可谓不多。反观自己,虽为最强武神,上天庭也不怎么去,掌权更是空谈,每天除了处理一些信徒祈愿便无甚正事可做,坐着牛车出去收破烂与其说是工作挣钱,不如说是兴趣爱好……



好像真的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啊……



谢怜突然有些理解祈愿信徒的心情,他虽不至于妄自菲薄,但为对方高出自己太多的付出而感到心疼和自责的感受,他能够体会。



发现自己也处于相似的情况之中难以改变,寄希望于自己找到解决办法就不太可能,谢怜决定出门问问其他人。



看见谢怜要出去,花城立刻放下手中的公文,笑眯眯地跟上来:“哥哥,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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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婚姻中另一半太好而感到自责怎么解决?这什么破问题,谁提的,你吗?”慕情显然对这种小心事不感兴趣,满脸的嫌弃。



谢怜和善笑:“不是我,是我收到的一份祈愿。”



慕情嘴角微抽:“有毛病吧,你不是个武神吗,什么乱七八糟的祈愿你都放在心上……还能怎么办,觉得付出不够就多做点事呗。”



谢怜:“若是条件受限无法做出更多的付出呢?”



慕情翻白眼:“那就受着吧,想付出又做不到这种事情我怎么会有办法……喏,那边有个有经验的,你去问他。”



谢怜顺着慕情示意的方向一看,是风信。



风信不过路过,一偏头却发现谢怜、花城、慕情三人都看着他,不由有些不祥的预感:“你们干嘛?”



“想问问你这个经验人士,婚姻中付出不够有愧疚感怎么办?”慕情斜眼看他。



风信:“……我操了,为什么我是经验人士?”



慕情:“只有你有老婆儿子,你不是经验人士难道我是?”



风信:“我操了,我真的操了!我不知道这个,你怎么老是跟我生儿子这事过不去?”



慕情:“你不知道解决办法是因为你从来没付过责任吗?付出少得心安理得?”



风信:“你那破嘴是不是闲得慌??”



谢怜连忙劝架:“你们别吵别吵,还是认真讨论一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吧?”



花城则冷眼旁观:“哥哥,你问他们做甚,两个莽夫能找出什么办法来?”



风信与慕情立刻齐声斥道:“你——”



眼看着花城也加入战局,谢怜一个头两个大:“那你们觉得这种情况首先要做什么呢?”



风信:“先多做点事吧,不是说付出感不够吗?不管有用没用先忙起来再说,充实感反正是有了。”



慕情:“殿下说祈愿的信徒手脚不如何灵光,做得越多不就砸得越多?挥霍别人耐心,不如先在固定一件事上把技术练好了,风信你是白痴吗?”



风信眼看就要破口骂人:“我又没听殿下的描述我怎么知道?!多做事不对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肚子里弯弯绕绕!”



慕情也翻白眼:“这就是你每天不带脑子出门的理由?”



花城:“呵,我就说问他们没用。”



谢怜见他们说得了两句就要吵起来,无奈地扶额:“好了好了,你们别老攻击别人,总之首先要动起来做事,对吧?”



风信与慕情勉强达成一致,两人点点头。



“那便谢过啦,下次再拜访你们。不要吵架了,你们都吵了八百年了,怎么还不能理解对方的臭脾气呢?”



谢怜说话温温柔柔,说到“臭脾气”笑弯了眼,不知为何风信和慕情感觉有点不对劲。



那个重音是幻听吗?太子殿下是不是恼他们吵个没完了??



离开玄真殿,花城问道:“哥哥认为他们说的就是解决的办法了吗?”



谢怜摇摇头:“风信和慕情都不是善于家庭矛盾的人,还是多问问别人再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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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好不容易才避免碰倒那一摞一摞堆成山的公文挤进灵文殿,看见灵文正伏案疯狂工作。



花城挑眉,谢怜不语:他们好像来得不很是时候?



但来找灵文也没有合适的时候,她的工作几乎无穷无尽,腾出空虚是不可能的。



谢怜想着说不定问问灵文这个问题还能让她轻松些呢,开口道:“灵文真君。”



灵文停笔抬头,以往不紧不慢的风度不失,唯独眼下浓重的黑眼圈令她颇有憔悴:“太子殿下见笑,我早已不是什么真君了,不过一个关在灵文殿里的犯人。”



谢怜笑笑:“可上天庭缺你不得。”



灵文不纠结这个,一捋头发问道:“太子殿下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想问一个问题。现有一信徒祈愿与我……”



“对于这种因家庭中另一半太好而产生的焦虑,该怎么办呢?”



灵文虽为女子,但她百年来主管凡间文人墨客的纸笔文章,大多谈及的是政事史学、案宗账本,同样是头回处理家庭琐碎。她能感受的爱情不过与白锦的一笔糊涂账,付出感不够的问题,绝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因此她听到一半,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灵文叹了口气:“太子殿下,你真是会强人所难啊。”



谢怜还未回答,花城先帮他开了口:“原本这祈愿就是求错了地方,如今四处问问又如何?灵文聪明至此,怎会有难以解决的问题?”



谢怜在旁边悄悄看他。花城本不爱跟上天庭的神仙打交道,在他眼中除了谢怜,神仙不过一群虚伪又无用的臭虫,心下厌恶至极。这会儿为了他一个小小的祈愿工作,却跑到上天庭挨个询问了。



虽然说话语气不太好,一副藐视他人的样子,但是他对谢怜的重视还是强烈地展现出来。



灵文不欲与血雨探花交流,挂着她的笑容对谢怜道:“太子殿下,这样的问题为何不问问你身边那位呢?”



谢怜不好意思地搔搔脸:“问过了,三郎说……”



“我不会容忍自己付出比哥哥少,若真有一天让哥哥承担的比我多,我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又听一次花城宣言的谢怜直接羞到捂住脸,花城极其喜欢看他害羞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不加掩饰,眼睛里却满是认真。



灵文:“……”



灵文:“那么,太子殿下你呢?你的情况与这信徒虽不相同,但也有共同点的吧?”



谢怜却有些愣了。他本就想过自己似乎没做什么的问题,再被灵文一提,更加茫然。



谢怜不说话,花城看见他的表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哥哥……”



“我实在是不知。”谢怜抬头道,“这般情况,我虽能感受,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他没有看到花城的心情似乎有些差了,面上表情似有风雨欲来。



灵文将一切尽收眼底:“既如此,灵文只好作为一个白人说句门外话。在我看来若家庭中另一半做得太多,只需调整心态就好,毕竟对方心甘情愿,不是吗?”



几句客套之后,灵文送走了揣着心事的谢怜和明显不快的花城。她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手似乎不自觉地在衣服上摩挲。



坦然受之一向是她的做法,可是是否是最好的做法,如今的她不确定了。



罢了罢了,她又低头埋入工作。让那还可以想这甜蜜问题的二人烦恼去吧,这来一趟是来秀恩爱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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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和谢怜是在路上遇到权一真的。



奇英将军远远看见他们二人便赶了过来,吵吵嚷嚷问他们,我师兄怎么还没回来啊?



谢怜还未来得及安抚他耐心些,脚边就又多出一个小人来——谷子也捧着青色的灯仰起头:“哥哥,我爹爹今天会出现吗?”



谢怜被一大一小两个等魂归的人拦住去路,默然。片刻之后,他轻轻道:“总会回来的。”



两个人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谢怜道:“可以让我过去一下吗?我今天有事。”



权一真道:“你有什么事?”



谢怜兴起,想着权一真和谷子都是纯真之人,问一问他们的想法也好,便又把自己收到的祈愿描述了一番。



谢怜很想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甚至没注意到身边的花城已经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谷子歪头:“被人很好很好地对待也会不开心吗?”



权一真想了想:“跟我以前练功的时候差不多的吧?总是师兄帮我干这干那,我什么都不会……”



“这样的话我就负责保护师兄!我可以帮他打架!让欺负师兄的人都滚开。这么比的话,那个信徒只要在她丈夫外出工作的时候保护他就好了。”



谢怜无可奈何地笑:“可不是这么比的,你与师兄的关系又不是凡间夫妻,那信徒也没有奇英殿下你这么强啊。”



权一真:“这样吗……那我不知道。”



谢怜对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遂告别两人,继续去问别人。



后边的权一真和谷子回归等待的状态,静默了一会儿,权一真才喃喃道:“师兄什么时候回来啊……咦,今天那个血雨探花居然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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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到名字的时候,师青玄正在跟他的那帮乞丐朋友嬉笑唠嗑。



回头看见老朋友,师青玄高兴地扒了扒垂到面前的头发,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太子殿下找我有什么事?”



谢怜第四次重复自己遇到的问题。



“这样啊……”师青玄摇了摇他的扇子,不知从哪里扒出来的,虽破旧不堪,但拿着还是习惯一些,“我看这女子没摆正态度。”



谢怜奇怪:“何解?”



师青玄“啪”地一声合上他的扇子:“这女子呢,自然是要受到丈夫的保护了。玉人亭亭,如花美眷,娇嫩的女子得到自家夫君的呵护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她们本来就值得受到细心的对待。”



谢怜迟疑:“是吗?”



沉默好一阵的花城突然出声:“哥哥,是的。”



师青玄笑容更加灿烂:“你看吧,血雨探花也赞同我的看法。”



谢怜却皱眉:“可这女子内心可不是这么容易能想过来的。”



“也是……”师青玄稍显苦恼之色,紧接着又释然,“那这位女子就试着从别处补偿她夫君呗,丈夫干活回来多关心他、多照顾他,让她丈夫开心一点,也算是做了事,心会踏实一些吧?”



“这样啊……”谢怜有些认同,花城挑眉,“如此便谢过了。”



师青玄摆摆手:“没事没事。”



正这时,他背后有呼喊声传来:“老风,老风!干嘛呢,过来打牌啦!”



“哎,来啦,你们等会儿!”师青玄随口答应。又对谢怜道:“那么太子殿下下次见啦。”



谢怜想留下一些东西让他的日子好过一些,却被师青玄拒绝:“我这也算是在赎罪啦。”无法,两人只好道别离去。



他们走后,师青玄还在笑着。一个乞丐坐到师青玄身边,问道:“老风,你在想什么?笑这么久。”



师青玄笑意盈盈:“没什么,我的朋友如今竟然也有我当年的烦恼了。”



身边人不懂,他也不解释,只是想起当年,他和他哥哥在下界频频被塑成夫妻神像,导致他也时不时收到妇女关于感情私事的祈愿,每每遇上这种情况,他总是很大声地跟身边的两人抱怨,又咋咋呼呼地想办法。



真是美好的时光啊。



**********



谢怜和花城后面跑遍了天庭和凡间,一一问过了郎千秋、裴茗、裴宿、雨师……各人都给出了符合各人性格处世的答案,到了晚上,谢怜搜罗了一大筐答案,却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那位祈愿的信徒。



谢怜坐在床沿,一筹莫展。



“哥哥。”花城坐到他身边,“还在想祈愿的事?”



“嗯……总觉得不能很好地解决那位女子的心结。”



“真的是那位女子的心结吗?”



谢怜一抬头,对上花城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困惑:“三郎?”



花城却抓住了他的手:“哥哥也为此苦恼不已吧,觉得自己付出不够,为我感觉到自责?”



仿佛被一语道破内心,谢怜怔了一下,才有些结巴地道:“三、三郎,我……”



花城却没有等他说完了,他们双眼相对,眸子里映出的都只有对方的身影。



“殿下,我说过,我是为你而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如果没有你,我在上元祭天游时便已离开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人会知道我的存在。



“原本我的世界是黑暗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美好,直到你,殿下,你给了我一束光。



“殿下无需纠结于当下的生活中我做了什么,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远远不及殿下你给我的东西。



“我的生命、我的意义、我的信仰、我的方向,都由你一手赋予,这些是我终此一生,都无法还上的东西。”



谢怜心跳得飞快,脸上绯红一片已是不能见人了。他嗫嚅道:“我……我只是觉得平时……”



花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吓得谢怜一下子站起来,想把他拉起来,花城却不动,定定地仰头看着谢怜的脸:“殿下,三郎这一生做过最大胆的梦,就是有一天,可以和你站在一起。你之于我原本遥不可及,你是天上星,我是地上泥。可是那一天,你落下来,抱住我,那是三郎此生最幸福的时刻,至今都感到恍如幻境。



“我从未奢望过可以拥有殿下,但是殿下你送给了我最珍贵的礼物,让我可以唤你‘哥哥’,可以碰到你,拥抱你。你让我拥有了我的整个世界。



“哥哥,你可以理解了吗?你是我的骨血,我的根本,我的全部。如果哥哥一定要算,我们之间一定是我该为付出不够而感到惶恐。



“所以,哥哥勿要再为这些小事烦忧了,你在这里,就是我最大的满足。”



谢怜不止脸上,就连身上的皮肤都开始泛起粉红,手脚都觉得无处摆放,眼神到处乱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慌慌张张就想逃跑了。



这副羞怯的模样全部落尽花城眼中,他紧紧抓住谢怜的手不让他离开,扬着笑容站起来,低头与谢怜额头相抵:“哥哥……”



谢怜丢盔弃甲,全线崩溃。



系着红色缘结的双手十指交缠,抵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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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日去了仙乐庙中参拜的女子在梦中收到了两条神谕。



第一条:“佳偶天成,伉俪情深,实属好事一件,得遇良君,悉心呵护,又是美事一桩。于你二人而言,生活已是最佳境界,夫妻相处,各司其职,并无付出多少之分。你们互相支持帮助,无可或缺,无论你做多做少,在你夫君眼中,你都是挚爱之人。与你夫君剖心畅谈一番,定能有所领悟。”



第二条:“以后不准拿这些繁琐小事来烦我哥哥,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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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明确cp的确只有花怜,但有些人写到了就会自动带到另一个所以……花怜以外的cp自由心证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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