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翘错薪

时隐时现的咸鱼柴

【忘羡】阴符(1)

●ooc,不怎么恐怖的校园恐怖

●道佛双修少年叽×千年不僵尸老祖羡

●章节结尾已补,有小修


**********


(1)


晚上九点五十分,距离辛夷中学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还有十分钟。穿着白色校服的女生跑过长廊,四周静得只听得见她“嗒嗒”的皮鞋触地的声音。


此时正值暑假,除了补课的准高三,其他的学生早已离校,校园之中除了高三教学楼再没有别处点着灯,女生经过一楼的连廊从高三教学楼前往教师办公楼如同沉入漫漫黑夜,令人发怵。


她在心里暗暗抱怨突然找她谈话的班主任害她错过了上交数学作业的时间,导致自己得单独去面对数学老师那张胖脸。抬头看一眼五楼角落里的数学年级办公室的窗户,那是整栋楼唯一还亮着灯的房间,想起出教室时数学课代表说数学老师在办公室里看老剧,她暗自祈祷着对方专注看电视剧、不要跟自己谈最近的学习。


女生转身进入楼梯间,披散的长发在空中卷曲。


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可以看见操场和大片的夜空。工业发展之下,连这座小山城里的星星都被隐去了,唯独这座建在城郊群山之中的偏僻学校的上空还可以看见几颗。女生留心看了看是否有移动着的星星——今天是七夕,自己过不了,看天上的牛郎织女过总可以吧?


可惜她并未如愿以偿,星星没看见几颗,倒是看见对面的高一教学楼隐约有人。难道是偷偷跑出来约会的情侣?她不甚在意地略作猜测,便把那看不清的一片白影抛至脑后,加快步伐上楼去了。


嗒嗒嗒、嗒嗒嗒……



上到五楼,面前一片漆黑,数学办公室里也是空空荡荡。女生感到奇怪:难不成老师在我上楼的时候从另一个楼梯间走了?电视剧看完这么快?


管他的,正好办公室门没锁,先把作业放进去吧……


虚掩着的铁门“吱呀”一声,女生的身影融入月光都未能触及的房间,正待开灯,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刹那房门紧闭的办公室之外,一只黑猫灵巧地从外跃上走廊的栏杆,血红色的眼睛望着铁门。半晌,它弓起背伸了个懒腰。


“喵——”


空气之中泛起阵阵涟漪,连同楼层中的景象都扭曲起来,地板与天花板疯狂地向对方延伸,办公室的铁门处甚至卷成了旋涡一般的形状。黑猫尾巴一扫,转身直直向走廊外空跃下去了。


片刻之后,走廊恢复原状,数学办公室里的灯又亮了起来。



**********


“希望同学们把握住这最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心无杂念,努力学习,不要在不适当的时间做不适当的事……解散!”


集会上年级主任冗长的讲话一结束,学生们说话的声音立刻大起来,在三五一群回教室的途中肆意谈论着主任这番关于早恋的无聊发言。


“我说,”短发的女生嘲笑地开口,“昨天出来约会的那两对是傻逼吗?七夕晚上学校肯定查得严,不长脑子往枪口上撞,被抓了吧?还连累我们听半天,脚都麻了。”


她的朋友嗤笑一声:“是是是,你要被抓还无从抓起呢,连七夕出来约会的对象都没有。”


“我没有又怎样,喏——”短发女生伸手一指前方一个笔挺的身影,“那位男神不也没有。”


和她同行的两个女生顺着她的手一望,心中立刻荡了一下。原因无他,那个男生实在是太好看了,简直就是美玉无瑕,天神下凡。


那人将学校无趣的白色校服穿得仿佛精英聚会上定制的高档礼服,神情淡漠、眉眼含霜,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出尘的清冷气质,镇得周围的人都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仿佛在他身边吐一口浊气都是对他的亵渎。他转身时的侧脸宛如冰雕玉琢,额、鼻、唇、颚的线条都是上天的杰作,长长的睫毛下琉璃色的眼睛若九天神邸指尖不慎落下的一点蜜。哪怕他一脸严肃、眉头微皱,不知在思考什么,也仍然引得一大群少女春心荡漾。


这人名叫蓝忘机,刚刚来到辛夷中学两天,公认的新晋男神:长得好看,成绩也好,同班的人偷偷看他作业,完成得工工整整,培优时做的高难度数学题没一道能难住他,字迹还堪比书法展上的最优作品,典型的不给其他人活路。


而神秘则是他的另一大引人注目之处。这样的一个学霸,来到他们学校的原因竟然是复读,引得大家私下里议论他高考的时候是不是高烧40℃发挥失常了。另外,他突然插班而来,却少见他上课,位置大多数时间都空着,有同班的女生计数,发现他最多的一次连续上了三节课。想从他的生活中打探他的情况,他却不住在统一的寝室,而是单独住进了学校莲池旁的一间闲置小屋,听说是学校校董为他安排的,离男生或是女生寝室都远,让人无从接近。


“嘶——”着了迷的女生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继续对短发女孩嫌弃道,“人家没有是没人敢追,你没有是没人敢要。”


“嘿?”短发女正待反驳,走在她们中间、烫了棕黄卷发的高挑女生笑道:“没人敢追?那我就追了啊。”


女生们嘻嘻哈哈,推推搡搡进入楼梯间,却没发现她们背后细微的空间波动与蓝忘机一瞬间扫过来的目光。


**********


下晚自习的铃声响过,学生们陆续离开了教学楼。棕黄卷发的女生把朋友连推带赶地催回寝室,远远地向蓝忘机所在的三楼教室望了一眼。窗边那个白色的身影还在,她心如擂鼓,攥紧了手中的书信,匆匆向楼上跑去。


教室中的蓝忘机突然感受到一阵不寻常的怨气波动,心下闪过几分忌惮,却仍然掐诀唤出一把雪白的宝剑从窗户一跃而下,甫一落地便向他辨别出的怨气袭来的方位而去。


“啊!!!”一声尖叫划破夜空,楼道内却空无一人,蓝忘机赶到之时更是连声响都没有了,一副无懈可击的样子。他闭上眼睛感受空间内的力量,小小的楼道内怨气混杂,来源远不止一处,其中有两道力量尤为突出。


一道带着刻骨的仇恨与疯狂,同寻常厉鬼别无二致;另一道却显得苍凉广阔——如此形容怨气似有不妥,但它给人的感受却的确如此,它的怨念淡到几乎没有,让人奇怪这样的怨气是如何存在于世的,力量却意外的强大,几乎稳压那道疯狂的怨气一筹。


蓝忘机所忌惮的就是这道怪异的怨气。


他在此观察已有两日,楼道之中作祟的鬼魂确定只有一个,但不好判断究竟是哪一道怨气的主人。若为前者,虽棘手他尚可相争;若为后者,这实力的差距一时无论如何也无法赶上。因此时至今日,蓝忘机仍然没有同这鬼魂正面交锋,但眼下有生人在他面前遇害,他便顾不得安危几何,只能先动手一试。


楼道中的鬼魂擅于开辟异空间以折磨目标,因而分辨出其怨气、破开空间便是当务之急。蓝忘机此时面对的抉择就是,究竟哪一道怨气属于此处作祟的鬼?


几乎是下意识地,蓝忘机认定了那道扭曲的气息——那是一种直觉,并非惧于另一道气息的强大,而是莫名地自心底笃定那道气息的主人不是如此作祟害人的人。他右手剑锋一甩,蓝色剑光携磅礴灵气排山倒海而来,同隐藏于楼梯间的空间壁相撞,引发巨大的嗡鸣。蓝忘机当即左手五指一动,设下隔音与隐藏结界,将此处的灵光流转、怨气侵袭和衣带翻飞都掩盖在平和之下。


蓝忘机的直觉并没有错,一击之后,他面前出现了一道两米来高的空间裂缝,散发着不祥与血腥的气息。能量激荡的嗡鸣尚未平息,尖叫与鬼嚎已从裂缝中呼啸而来,震得人耳膜生疼,蓝忘机却面不改色。他将剑竖起置于胸前,左手食中二指相并,口中低声念出法诀,顷刻间剑上光芒更胜,蓝忘机挽过一个简洁的剑花后便起势向裂缝攻去。凌厉的攻势之下,裂缝很快扩大成足够一人通过的开口,一个人踉跄着从其中跌落出来。


卷发女孩精心打理的发型早已乱成一团,形象不再,惊恐地趴在地上尖叫着:“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脸一扬,面上眼泪横流,眼中血丝密布。


她猛地看见了蓝忘机,先是高叫一声,接着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仓皇地向他爬过来:“你?蓝同学!蓝同学救命!!!”


她身后是尖锐的鬼鸣,阴风阵阵。突然,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空间裂口的边缘,惊惶的女生颤抖着回头一望,一张长发遮挡下血肉模糊的脸猛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啊啊啊啊啊——”承受不住这离她鼻尖不过两寸的极致视觉惊吓,女生惊嚎一声之后,四肢一软,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桀桀桀桀……”红衣女鬼张嘴吐出一阵怪笑,仿佛成功已被她揽入怀中,右手成爪,露出尖锐的指甲,猛地向下挥去——



“轰!”快意与恨意交织的一击之下,一楼的地面被打出半米的深坑,破碎的地砖飞弹开来,引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可,女鬼手下却没了她的目标。


她一抬头,见本应死在了她手中的女生被蓝忘机托住,他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低呼一声佛号后念到:“万事皆空。物我两忘。”金色的佛光没入女生脑中。抹去记忆的法术完成之后,他将女生往后一推,送出了楼梯间。


没了目标的女鬼低吼一声,转身将矛头对准了蓝忘机。


女鬼身上的红裙翻飞,掩着她招招狠厉的攻击。蓝忘机举剑回击进攻的鬼爪,他剑法精绝,十分钟内非但没被伤到,更是命中了对手二十余次。可这女鬼死装凄惨,全身上下本就没几块连接起来的好肉,剑上的灵气虽伤到了她,却没能大幅削弱她的速度和力量。蓝忘机现年十八岁,自懂事以来一直在山中修行,这是他学成之后第一次外出历练,虽然功底扎实、修为上乘,可到底缺乏足够的磨砺和实战经验,来回约半小时之后,他额头已是汗珠密布、灵力运转滞后。


蓝忘机若一柱香之内不能将此鬼击溃,便必定要落于下风了。


他目光一凝,指尖在剑锋上一划。血珠自剑尖滚落,所经之处剑光大放,激发最大程度的剑气之后滴落在地面。而正待蓝忘机要再度进攻,他脚下的地面突然一动。几乎是顷刻间地动山摇,一个足矣让一人上下的洞口轰然打开,刺骨寒意自地下直冲而来。


寒意接触到蓝忘机的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缩紧。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攥住,剧烈的疼痛自灵魂深处而来,迫得他喘不上气,只能把剑插在地上支撑自己不立刻瘫倒在地。


“嗷——”与此同时,女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突如其来的冰霜之气仿佛来自万里之外的昆仑之巅,霜雪之中还夹杂着神灵的气息,将女鬼的动作瞬间凝住,纵她如何驱动也再动弹不得。她感受到自己正被这不明来历的力量迅速侵袭,手臂一挥,利用空间的掩护奔逃而去。


但蓝忘机已无暇顾及她的去向了,被人剖开胸膛一般的痛感蔓延开来,令他脸色苍白一片,视线也渐渐模糊……


——“含光君,好久不见。”


突然出现的莫名画面之中,似有一人墨发乌衣,站在大片的莲花池畔,那人回头望向他,却看不清面容。


含光君是……谁?


疼痛早已不局限于心脏,他的四肢、头脑,都处于仿佛灵气尽散、锥心蚀骨的痛感之中,连躯体内的灵魂都似在发出哀鸣,似是千年无尽的绝望袭来,纵蓝忘机这样意志坚定举世罕见的人也有了一丝支撑不下去的感觉。可片刻之后,寒气散去,疼痛竟也相应停止,本似天崩地裂的劫难过去,蓝忘机眼前再度清醒之时,周围只剩下了那个仿佛自幽冥打开的洞穴。


令人忌惮的苍茫怨气,正源源自洞口而来。



危险。蓝忘机的理智警告他,锥心之痛尚未散尽,只是打开洞口尚且如此,洞内的境况必定九死一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仿佛听到心底有一个声音疯狂地催促他:下去!


蓝忘机踉跄着起身,望向那黑黝黝不知深度的洞穴,脑中有一个莫名的感受:不下去的痛苦,将是刚刚所经历过的千百倍。


**********


沿洞穴一路向下,寒气越来越深重,却再没有带来不利的影响,反而不知是否是他本身的灵力也属寒的缘故,对他可谓亲近,源源不断地向他体内涌入,未等走到底,已将他在上一战中损耗的灵力完全补充回来。身体上的疼痛也早已消失不见,没给他的行动带来任何的影响,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一场心绞仿佛是一场幻梦。


随着不断深入,在灵力燃起的火焰照耀之下,蓝忘机发现此处竟是一处地宫,灵石砌成的宫墙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符咒。


哪位先贤大能留下的秘境?蓝忘机环视一周,推翻了他最初的想法:墙上的符咒虽多、书写方式也不同,用途却都是一个——镇压。


此处应当是某个邪物的镇压之地。



他看着墙壁上那些朱砂挥就的上古不传密咒,放在外界,一道符就是令上万人争抢的东西,在此处却画了一道又一道,几乎将所有的墙壁都涂成鲜红——不知是何等的邪祟当得起这个程度的镇压?


走过地宫中长长的甬道,蓝忘机面前出现一间石室,石室的墙壁已真正变成朱砂涂满的样子,其上又贴着层层相叠的黄符、垂下条条沉重的锁链,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镇压这地宫主人之时的修真界,是决意要把他锁死在里面、永生永世。


然而,蓝忘机望向石室中央那口石棺,这自然就是封锁邪物的关键所在,可石棺的棺盖,却是打开的。



它落在距石棺三米来远处,不是被棺内之人攻破了的样子,倒像是被外人一掌推开。蓝忘机参读古籍不少,却从未见过这样奇怪布置着的镇压之法。


被镇压的究竟是什么?蓝忘机走上前,棺内躺着的人的相貌映入眼帘,令他心脏不由自主地又是一缩。


那不是形状古怪的恶兽,亦不是相貌凶恶的魔族,而是一个人。


一个好看得过分的人。


他一身黑袍红带,躺在那里,仿佛刚睡下不久,面色红润,同他发间的红发带相得益彰。如果说蓝忘机是巍巍山巅的冰雪凝成,那他就是南疆的红棉、千山的红枫。沉寂了不知多少年,他脸上似仍留有笑容,冰冷的地下石穴之中,他如一缕不受侵袭的三月里的温暖春风。


这样的一个人,实在不像是穷凶极恶、被永世镇压的人。蓝忘机自幼被教育不能仅凭外貌辨人,此时却只一眼就自心底如此觉得,他甚至轻轻地碰了碰他置身的石棺。



谁知,就在他的手碰到石棺的那一刻,华光盛放——


蓝忘机一低头就对上了那人刚刚睁开的眼睛,眼底仍存一点大梦初醒的茫然。正当蓝忘机不知如何动作时,黑衣人身体微微一动,上身坐起,同时眉头一拧,右手掐了一个不知名的法诀。


想要攻击?多年训练形成的习惯促使蓝忘机立刻挥剑先声夺人,可剑锋却生生停在了距离这人喉结两寸之处。


蓝忘机心下不解今日的诸多不合平日规范的行为和想法究竟从何而起,正待懊悔,却见这人掐完了法诀,红光一闪,作用在了……他的衣服上?


“呼——”他长舒一口气,拍胸口道:“以前听说古墓里先人身上的衣服一碰就化成灰,居然是真的。还好我反应快,不然衣服没了……这位小友,剑收一下?”


他转过头,与蓝忘机视线相对。


**********


蓝忘机看着有点弱是有原因的,虽然不敢说全部,但本章绝大多数有违和感的地方都有伏笔。


xjb乱写,不要过分考据

评论(18)
热度(203)
©翘翘错薪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