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翘错薪

时隐时现的咸鱼柴

【忘羡】烟火

●ooc,原著向乱葬岗时期

●提前祝魏无羡生日快乐!

●全文中心思想:老祖羡也是有烟火气息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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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末,寒风漫卷,入冬时节,街上行人皆是步履匆匆,急着办完事回家去避风寒。因而道路正中那个黑衣单薄、闲庭信步的青年就显得与旁人格格不入,引得路过的人都暗自向他瞟上几眼。视线交汇之中,不知那人是没发现还是不在意,仍旧悠闲自在地走着。



“羡哥哥,你不冷吗?”青年怀里黑乎乎的一团突然发出了小小的声音,原来竟是个被成年人的黑袍裹了个严实的小孩子。



“不冷呀。”只穿了两件衣裳的魏无羡睁眼说瞎话。



“可是阿苑都感觉有点冷唉,羡哥哥把自己的外衣给了阿苑,肯定比阿苑更冷了。”被魏无羡抱在怀里的温苑一本正经道,伸出手来摸他的脸,触得一片冰凉,“羡哥哥骗人,你脸上这么冷!”



魏无羡腾出一只手来把温苑的小短手塞回缠得乱七八糟的黑袍子里,道:“这是我体质特殊知道吗?冷就在衣服里缩好,你可不是我。”



温苑却不听了,非要把衣服还给魏无羡,闹得他头大。这幅情景看得周围人都暗自发笑,坐在街边的杂货小贩打趣道:“兄弟,被儿子弄成这样,威严不行啊!家里媳妇没教你带孩子吗?”



这小贩与魏无羡熟悉,因为夏秋时节魏无羡下山卖菜赚钱的时候,摊子位置靠在一起,常与他蹲在一起唠嗑,因此说得熟稔。()魏无羡随口瞎说惯了,接道:“哎,这么闹腾的儿子,卖了算了。”



这话引得周围摆摊的路过的都大笑起来,笑声中还夹杂这几句“这爹不靠谱,孩子送给我吧!”、“小娃娃长得真好看,跟我走了做我儿子好不?”的调侃,温苑听得老大不愿意,挣扎得更加厉害,叫着:“我不要!我不走!”弄得魏无羡差点抱不稳他。



他有点费力地把温苑固定住,拉上滑落下来的袍子,拍了拍他的头道:“好了儿子,别闹了。你不是冷吗,我们买点东西吃。”



听见吃东西,温苑气得鼓起来的小脸立刻又笑开了,大声回答“好”的时候差点又一抬手将衣服掀开。接着他又皱起脸,问道:“羡哥哥,你哪来的钱买东西吃啊?”



闻言魏无羡一挑眉,颇是嘚瑟地说:“你情姐姐今天给我钱了。”说着就带着温苑往旁边的酒楼里走,任由温苑在臂弯上不能理解地小声念着:“月初给钱,今天……明天……哪天是十一月初一啊,阿苑记错了吗……”



酒楼之中人声鼎沸,尚未进门,说书的声音就已经迎上来了:“却说这夷陵老祖魏无羡,既修了鬼道,便也与那些行尸走肉无异,身体性格都是极端冰冷、不似活人,是冷酷无情又无欲无求。你说人活到这份上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劝告诸位,莫要学他这鬼道。传说有一次……”



夷陵老祖本人感到十分无语:好吧,前一阵说我道德败坏、邪欲无边,又是夜御数女又是强抢钱财,现在又说我冷酷无情无欲无求了?传谣言传得这么前后矛盾漏洞百出,简直……“岂有此理……”魏无羡喃喃道。



“可不是么!”这句话叫旁边坐在地上看摊的相熟小贩听见了,应和道,“这说书的,我在这坐几天,他就换了几种说辞,假得不行,偏生有一群人不知脑子进了什么水,每天上赶着受骗。你说隔壁山头上那位莫非有千张脸千种性格么?这夷陵老祖的形象,在这群闲鬼嘴里可谓上天入地、变幻莫测。呸,这破说书的,上次在我摊子上摸走个小扳指,我还没从他那讨回来呢,衰鬼……”



温苑听见酒楼中那些隐隐约约的言语,望了望魏无羡的脸,突然伸出手将他的嘴角向上推:“羡哥哥,笑!”



魏无羡不是个把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的人,毕竟当今修真界,同一时刻在背地里编排咒骂他的可能有数百个,倒是小贩的话和温苑的小动作让他开心了不少。他回头在小贩摊子上买了个小牵线木偶,在小贩惊奇的“兄弟你有钱啦?”中笑着点点头塞给了温苑,道:“走,阿苑,我们吃东西去。”便一脚踏入喧哗的酒楼。



进店上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小二忙不迭在后面跟着,问道:“客官吃点啥?”



魏无羡今天的确是从温情那里得了点钱,却也不算十分阔绰,加上刚刚一开心,给温苑买了牵线木偶,所以现在依旧是个贫民,吃不起好东西,只能点上一笼包子配白粥,再加上一大罐免费提供的——辣椒酱。



他另外点了一小壶酒给自己,有酒有好心情,就缺一个共酌的人了。可惜被他放在边上的温苑只能吃包子吃得欢,不能陪他喝酒。他倒是想给温苑喂一点试试,可惜若回去被温情知道了,身上少不了几个针眼。魏无羡端起酒杯,视线随意地往窗外一扫,忽然眼前一亮:“这不是……喂,蓝湛!”



正吃着的温苑被他突然的大声叫唤引得抬起头,也爬到窗边去看。短短的身材踮起脚来也只能勉强把小脸凑到窗框上,看得魏无羡好笑。



于是途径夷陵街巷的蓝忘机一抬头,就看见倚在窗子上的两个人,一大一小两张笑脸。



魏无羡招呼道:“上来玩会儿?”



当蓝忘机踏上二楼的大堂时,迎面就扑上来一个小小的团子,两手一环抱住了他的腿,软乎乎的声音喊道:“哥哥!”



他低头,对上温苑亮晶晶的眼睛,便俯身把他抱起来。温苑在他手臂上坐好之后正好遇上魏无羡捡了他那件拿来给温苑保暖的、第三次被温苑挣掉的衣服走过来:“阿苑,你今天在山下着了凉,回去喝你情姐姐的苦药我可不管了。”



他把黑袍罩在温苑身上,也没那个闲心再给他包严实了,草草套上后对蓝湛道:“蓝湛过来坐?你今天怎么会到夷陵来,夜猎路过?”



蓝忘机答道:“并非。”接着同先前魏无羡做的那样,把温苑裹好了,样子看上去比魏无羡干的还好看一些。他的动作比魏无羡温和许多,温苑高兴地叫道:“有钱哥哥!”



魏无羡把人引到位子上刚坐下,就再次听见温苑这个好玩的叫法,“噗”一声又笑出来:“怎么叫人的,有钱哥哥哈哈哈哈。跟我叫,嗯……湛哥哥。”



温苑歪脑袋:“湛哥哥?”



魏无羡点点头:“对,湛——哥——哥——”



三声“湛哥哥”叫得蓝忘机有些不自然,放在桌下的小指微微蜷曲。魏无羡看出他的一点窘迫,道:“你把他放在边上吧。他裹一身黑配你一身白,实在是不搭。”



蓝忘机却说:“不会。”



他愿意把温苑抱着,魏无羡也没意见,道:“好吧,不会就不会。你刚刚说你不是夜猎路过,那你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来找我玩?”



他只是随口调笑一句,谁知蓝忘机真回了个“是”,惊得他拿筷子的手都凝滞了,确认道:“真是来找我的?”



蓝忘机再次认真地答了句“是”,从乾坤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瓦罐,放在桌子上。



他这一串动作看得魏无羡目瞪口呆。



蓝忘机解释道:“此前兰陵金氏清谈会,小金夫人托我带过来。”



听到他说“小金夫人”,魏无羡激动得立刻就站了起来:“我师姐?”揭开瓦罐,馨香扑鼻而来,果然是江厌离最拿手的莲藕排骨汤。



魏无羡不知为何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好慌忙地拿小碗盛汤。待到桌上三人面前都摆上了一蛊汤,他才深吸一口气,问蓝忘机:“我师姐她可还好?”



蓝忘机答道:“新婚燕尔,琴瑟和鸣。”



魏无羡神色柔和不少:“应该的,金子轩敢不对我师姐好,我到兰陵去教训他。”



蓝忘机接着道:“另外,小金夫人托我说……”



他顿了顿才开口:“生日快乐,魏婴。”



生日快乐?温苑乍一下没反应过来,望见对面魏无羡懵住的神情,问道:“生日快乐?羡哥哥的生日吗?”



“啊……”魏无羡放下筷子,笑意蔓延,“谢谢。”



温苑立刻拍起手:“羡哥哥生日快乐!羡哥哥生日快乐!”他喜欢看魏无羡笑,见自己叫一声,他的嘴角似乎就上翘一点点,他便一声一声叫得没完了。声音一次比一次大,引得周边吃饭的人都望了过来。旁边的食客举起酒杯:“兄弟,生日快乐啊。”



道贺声一下子都响起来:“祝贺啊!”、“以茶代酒贺公子生辰了。”、“小伙子如今是多少岁了,可有婚配?”互不认识的人们纷纷向他祝酒,看得温苑闹得更欢快了。魏无羡忙念“多谢多谢”,回敬的酒还没喝完,店小二又托了个盘子“噔噔噔”地跑近前,不给魏无羡疑惑的时间,道:“听说今儿是客官的生辰,小店附送一碗长寿面,客官用餐愉快。”



突如其来的一片祝贺甚至让魏无羡有些无所适从,他很久没有在乱葬岗之外受到这种道贺了,接下长寿面时已不能像以往那样自如地说出些俏皮话来,只好道谢后无奈地笑骂温苑道:“给我安静,你再大喊大叫,我把你扔在这里,让你湛哥哥带回去养好了。”



身边坐了个蓝忘机,温苑仿佛有了底气,神清里没一点害怕,于是魏无羡又吓唬他:“叫湛哥哥带回他那个家啊,你就得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吃草根树皮,还要天天抄书,抄到你手断……”



蓝忘机听这人就在自己面前说他家如何如何可怕,无奈道:“魏婴。”



魏无羡轻飘飘地答:“哎,干嘛?”蓝忘机摇摇头,没再说话,这幅妥协任由他胡说八道的模样看得魏无羡又笑起来。碗中长寿面渐渐见底,他又盛了一碗莲藕排骨汤慢慢品。勺子搅得汤水轻漾,他撑着脸望对面一大一小,听酒楼人声鼎沸,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生日,好像并不比他在江家的时候过得差。



等到温苑吃完包子,糊得脸上嘴上都是油,魏无羡站起来绕到温苑那边,说:“阿苑你看你的吃相,平时我没有给你吃饱饭吗?擦嘴,我们要走了。”说着打算把他抱起来回家,温苑却将身子一偏,抱住了蓝忘机的手臂。一双小油手立刻在他雪白的衣袖上按下两个晃眼的印子,实在是惨不忍睹,看得魏无羡龇牙咧嘴:“阿苑……你知道人家这件衣服多贵吗?你知道你这一手按下去,你羡哥哥要赔多少钱吗?”



蓝忘机道:“无妨。”也不在意那两个油印子,收好桌上的瓦罐,将温苑抱了起来,引得他在臂弯里直笑,只差亲蓝忘机一下。魏无羡手疾眼快,拿着手帕把他的嘴截住,一通胡乱擦拭,确认不会在蓝忘机昆仑雪一般的脸上再印一个油印子之后才放下心来。他戳了一下温苑的脸,道:“手伸出来。”



把温苑的两个油爪子擦干净了,帕子也差不多都被染黄了。魏无羡转而望向蓝忘机衣袖上的印记,苦着脸叹气,把弄脏了的手帕随意往自己兜里一塞,自己的衣裳脏没脏不管,换了条干净的试图将蓝忘机的衣服挽救一下,然而终究于事无补。



蓝忘机将他的动作收入眼中,道:“走吧。”



出酒楼的时候走得自然,魏无羡跨出门槛之后才想起自己没给钱,转身想补上却看见店小二相送的笑脸。魏无羡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对蓝忘机笑:“蓝湛,这顿饭你又没吃上多少,帮我付干什么?”



魏无羡向来擅长收下别人的好意,乐道:“你愿意付,那就却之不恭了。阿苑,说谢谢。”



温苑喜欢蓝忘机喜欢得不行,跟之前被他吓哭时完全不同,几乎要长在他身上。听见魏无羡的话,立刻大声说:“谢谢!”手上又搂紧几分。



来时坐在酒楼门口的小贩见魏无羡出来,冲他打招呼。见温苑没在他怀里,奇怪道:“你儿子呢……”接着又看见旁边抱着温苑的蓝忘机,低声问道:“这位是?”



魏无羡正想起温苑当初抱着蓝忘机的腿哭的那事,笑得肩膀一耸一耸,指着温苑道:“这是他爹!”



蓝忘机似乎自他上乱葬岗之后就不再纠他胡说八道了,任他笑着,并肩而行。



然而等到他们走远了,地上守摊的小贩还在琢磨:“这是他……儿子的爹?”



魏无羡不经心的一句话弄得人家如何想得抓心挠肺暂且不管,他们二人消食一般走过长长街道,其间闲散的谈话竟是魏无羡多月来未曾有过的平和。魏无羡本打算今日在夷陵城玩上一天,可天气寒冷,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玩的,走着走着就想回去了。



算作补偿,魏无羡沿路买了点烟花鞭炮拿回去让温苑玩儿,彩纸包裹的烟花棒子在温苑面前晃荡,引得他伸手去抓,小家伙动来动去,给蓝忘机带来一点点麻烦,但也被蓝忘机简单化解。等到魏无羡逗温苑逗着逗着逗到了夷陵城门口,他把烟花棍子在手里转着,向蓝忘机邀请到道:“你要不要到我那边玩会儿?今天你又请我一顿,在乱葬岗吃顿饭算我还你的也好,晚上还可以看看放烟花。”



闻言,温苑立刻像个小鹦鹉般不断邀请:“湛哥哥去吧!湛哥哥去吧!”



魏无羡合掌:“就这么定了!”



于是在山上研究省原料菜式的一百八十种做法的温情迎来了魏无羡给她带回来的一个客人,饭桌上又得加把椅子。



“你真是……仗着生日当大爷了是吧?”温情一脸嫌弃——当然是嫌弃魏无羡,将他扯进厨房,“今天早上找我要钱出去玩就算了,还带人回来吃饭,我们山上那几个土豆萝卜有多少你心里没数吗?原本多加给你的菜分给人家含光君好了。”



说着她把魏无羡按在灶台前边切土豆丝,又从厨房探出身子道:“含光君您先坐,我们山上也没有茶叶,只能请您将就一下白水了。阿苑,给这个哥哥倒杯水……阿苑?”



只见离厨房稍远处,温苑翻出了在坊市里买的牵线木偶正玩着。麻布衣服的小人偶做得粗糙,但脸上一张大笑的嘴却让人没来由地开心。温苑第一次玩这个,绳子在手上缠成一团乱麻,带着小人手脚一抽一抽,动得扭曲。看他玩得手忙脚乱,急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蓝忘机便帮他理好线绳,教他控制人偶,二人竟凑到一起相处得很和谐。



温情收了声。放在以前,谁跟她说冷若冰霜的含光君能跟小孩子安然地坐在一起,她是决计不会信的,然而现在这一幕就在眼前,她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就和蓝忘机在魏无羡生日之时来看他一样,发生得理所当然。



温情回头看魏无羡切土豆,他不肯好好干活,切得大一块小一块,也没人说他。今早她得知今天是魏无羡生日的时候还吃了一惊,毕竟自从上了乱葬岗,大大小小的事情要他撑着,每天不是下山驱散或来叫阵或来拜师的修士,就是在伏魔洞里研究阵法符咒,最多在下山买菜卖菜时有些人气,渐渐地让人忘了,他也是人,也是有一点点小期待,想在生日的时候放松玩乐一番的人。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提前拿下月的钱?”



“哎,我真不会多花的,只是……”



只是生日,想要稍稍比平时开心一点点。令人庆幸的是,今天也的确比平时要开心一点点。温情看着一山怀着感恩心情而为魏无羡的生日忙碌晚餐的人,这样想到。



无端地生出些感慨,温情正想着要不要对魏无羡说点什么,抬眼又看见魏无羡溜到锅边举起了一大罐辣椒酱——



“魏无羡!住手!给我滚出厨房!!!”



被赶出来的魏无羡一脸无辜,也乐得清闲,逛到蓝忘机边上看温苑演木偶独角戏。温苑一向聪明,已经把它弄得像模像样了,小人在半空中不时转个圈、翻跟斗,小家伙口中还念念有词,就是听不太清楚,只听得几句“嘿!”、“呀!”的。



魏无羡道:“阿苑,你在演什么戏,倒是把话喊出来呀?”



温苑却噘嘴:“羡哥哥坏,喊出来要笑我。”



“嘿?”魏无羡睁圆眼睛,作势要打他,“你说谁坏呢?”



温苑往蓝忘机身后躲,魏无羡试图绕过他逮住温苑不成,只好从蓝忘机手臂之间伸手抓他。二人围着蓝忘机团团转,来回之间,几乎都把他抓得死紧。蓝忘机无奈伸手挡住了魏无羡孩子气的举动,蓝家人臂力大,这点魏无羡从小就知道,闹半天没能突破蓝忘机的阻拦,只好佯怒道:“蓝湛!你护他作甚?”



“……”蓝忘机无言以对。



“噗。”看他那张认真又稍带些窘迫的俊脸,魏无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得蓝忘机更加无可奈何。等到他笑够了,他才直起腰来,伸手拉过温苑:“别跑了,不打你。今天在山下买的烟花,要不要放了玩儿?”



温苑咬手指,看了看人偶,又看了看天。天色已经渐渐暗了,华灯初上时节,他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就叫道:“要!”



魏无羡欣然回他的伏魔洞拿从山下带回来的东西。洞中地面上散落的罗盘、旗子还是他之前做东西做太晚以致直接睡过去时随手乱放的模样,而石床、石桌上的被褥、杯盘已经被人仔细整理过。



温情做的?她能给自己加次餐就不错了,而现在加的餐还被分给了蓝忘机;温宁?他不在的时候温宁从不进入伏魔洞,温家一众人也是一样……难不成是蓝忘机做的吗?



一想到蓝忘机在他这里收拾打扫,仿佛寻常人家的媳妇,魏无羡刚刚才笑到发疼的肚子又开始一抽一抽,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搬他的烟花爆竹时又看见个东西。



一个六寸来长的檀木盒子,雕饰精致,一看就不是他魏无羡的。



蓝湛的?魏无羡正待把它拿去还给蓝忘机,突然又觉得这盒子像一件东西。



魏无羡:我对这个盒子一见如故,觉得它长得很像送给我的礼物。



高高兴兴过生日的魏某人现在看什么突然冒出来的小玩意都像是给他的礼物,于是他理直气壮地将那个盒子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块璧玉。



上好的璧,色泽柔和,纯质无暇,缀着的穗子也是入手柔软,打着好看的络子。



这种东西,自然是蓝忘机的。



当然,纵魏无羡没脸没皮,已经在心里把这块璧看成自己的礼物了,没确定的时候他还是得去确认一下,于是抱着盒子与烟花一同出洞去。走了两步,又从手中抱着的那堆东西里滑下一个小物什来。



小巧的铃铛,挂着紫色的坠子,落地不响——江家九瓣银铃。



这东西魏无羡好久没见了,之前假装叛逃江家的时候就还了回去,本应在江澄手上,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



“这小子……”魏无羡感到好笑,捡起铃铛,小心地放在床上,“来就来呗,跑得飞快。”



他走出门去:“阿苑,来放烟花——”



火折子燃着了火树银花,炮声并着温苑的叫喊声一起响,漫天红蓝花火交相辉映,照得黑夜似白昼。乱葬岗上的一串串红灯笼点起来了,衬得十月末的高山之上仿佛是一片暖意。



魏无羡凑到蓝忘机身边,拿出那个盒子:“蓝湛,这是你的?”



蓝忘机浅色的眼睛映着五彩烟火也仍然很是好看,他望着魏无羡,道:“是你的。”



魏无羡笑:“我就知道。”



温苑的木偶戏又开始演,小人在华光之下飞快旋转。远处,温宁摆好了桌椅碗筷,听得温情高喊一声:“魏无羡!吃饭——”





**********

END



1031在学(局)校(子)里,不能准时发生贺啦,提前祝my羡宝贝生日快乐,喜欢你到下辈子


听说lof可以定时发送,然鹅我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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